好友80歲納妾，蘇軾寫下一詞諷刺，讀完後感嘆：蘇軾太有良心了

隨著周星馳的電影《唐伯虎點秋香》火遍大江南北，其中的台詞「一樹梨花壓海棠」也成為膾炙人口的金句。

許多詩友會說，我知道，「一樹梨花壓海棠」出自蘇軾的詩作《戲贈張先》，事實上，這是後人附會的，並非蘇軾的原創。

但是，對於好友張先晚年納妾，蘇軾確實寫過詩文諷刺。

今天，要介紹一首蘇軾諷刺張先納妾的詞作《天仙子·走馬探花花發未》，讀完這首詞後，你會感慨，蘇軾真是個大好人。

《天仙子·走馬探花花發未》

走馬探花花發未。人與化工俱不易。

千回來繞百回看，蜂作婢，鶯為使。

穀雨清明空屈指。

白髮盧郎情未已。一夜翦刀收玉蕊。

尊前還對斷腸紅。人有淚，花無意。

明日酒醒應滿地。

這是蘇軾寫給好友張先的詩作。

讀詞之前，我們先來了解一下張先。

張先是北宋知名的婉約派詞人，他有三句最得意的寫影名句：

雲破月來花弄影。

嬌柔懶起，簾幕卷花影。

柔柳搖搖，墮輕絮無影。

因此，張先得了個「張三影」的雅號。

在宋代，張先是一個非常幸運的詩人，一生安享富貴，詩酒風流，頗多佳話。

他宋代許多詞人名家如晏殊、王安石、歐陽修、梅堯臣等都有來往，詩歌酬贈更是頻繁。

蘇軾與張先，也是好友。

張先比蘇軾大46歲，他與蘇軾相交在熙寧五、六、七年（1072—1074）蘇軾任杭州通判時，當時張先已經八十餘歲。

蘇軾與張先的相交故事，最廣為人傳的是，就是張先八十納妾的事情了。

據說，張先八十多歲時納了個年輕的小妾，作為朋友的蘇軾，寫了一首詩《張子野年八十五尚聞買妾述古令作詩》，可見確有此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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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人暮年納妾，蘇軾有什麼意見和感受呢？答案就在我們今天這首《天仙子》中。

我們先細看這首詞。

走馬探花花發未。人與化工俱不易。

千回來繞百回看，蜂作婢，鶯為使。

穀雨清明空屈指。

白髮盧郎情未已。一夜翦刀收玉蕊。

尊前還對斷腸紅。人有淚，花無意。

明日酒醒應滿地。

詞的上片以張先比作探花郎，以花比作女子，寫張先千方百計物色美妾。

花還沒開的時候，探花郎乘著馬來看，「走馬」、「千回來繞百回看」再現了張先的急切之情，繞著花叢看了千回百回。

不僅如此，還打發蜂婢鶯使千方百計、不厭其煩的來回探看，屈指一算，穀雨都過了，花還未開。

下片著重寫小妾的悲劇。

「白髮盧郎情未已」中的盧郎用的是唐代人的典故。

唐校書郎盧某妻崔氏《述懷》詩：不怨盧郎年紀大，不怨盧郎官職卑。自恨妾身生較晚，不及盧郎年少時。

《全唐詩》題下註：「校書娶崔時年已暮，崔微有懾色，賦詩述懷。」

盧校書暮年時娶崔氏為妻時，崔氏寫下述懷詩：不怪盧郎年紀大，不怪盧郎官職小，只恨妾生得比較晚呀，沒趕上盧郎年輕的時候。

崔氏詩中明著責怪自己，實際上透露出對嫁於暮年丈夫的不滿之情。蘇軾以盧郎比喻張先老年娶妾，也是十分貼切了。

張先如願娶上了妾侍，一句「樽前還對斷腸紅」表達了妾的悲劇。

「斷腸紅」意為小妾面對張先時，心內斷腸，確實，風華正茂的女子嫁於風燭殘年的老人，怎能讓人開心呢？

「人有淚、花無意」更含有悲劇色彩，表明小妾是一個受害者，她可能無意嫁於張先，卻不得不嫁於張先。

張先娶妾時年約八十五歲，四年後，張先就去世了，女子命運的悲慘就可想而知了。

讀完這首詞，我對蘇軾的人格再次肅然起敬。

面對自己的朋友納妾，蘇軾表現出了超乎時代的同情，他同情那些弱小無辜的女子，同情他們不得不為年邁的朋友作妾的悲慘命運。

在古代，這樣有良心、有善心的士大夫，真是不多見了吧！